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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古70年·出土文献丨茫茫流散海外,秩秩斯归中华 ——《海外藏中国青铜器集录》编辑手记

来源:微信公众号-上海古籍出版社 / 作者:许佳莹 / 日期:2026-09-03 / 浏览:67 次


本月主题为“出土文献:甲骨、青铜器、简牍”


茫茫流散海外,秩秩斯归中华

——《海外藏中国青铜器集录》编辑手记

许佳莹

近日,由北京大学朱凤瀚教授主编的《海外藏中国青铜器集录》(全60册)(以下简称《海外》)问世。本书是首次对流散海外中国青铜器进行系统调查、整理与研究的大型资料著录书,收录二里头文化时期至汉代23000余件青铜器,分食器、酒器、水器、乐器、兵器、车马器、度量衡、工具、杂器9大类,200多种器类,包括以往同类著录书较少关注的北方式青铜器。引用外文著录文献3000余本(篇),含近50000幅图片,首创型式分类示意图与图像目录,是对中国青铜器进行基础研究的重要学术成果。

2012—2025年,从前期的资料搜集、体例制定,到后期的目次梳理、字词统改,两万余件流散于海外的中国青铜器资料,经历十四载整理修订,终于实现体例完备、分类细密、编排有序的学术回归。

其始如彼泉流,敷求四方;

其终如彼菁茅,以荐醇醴。

今思往事,谨录一隅,以冀有裨。


寻海外茫茫,独旁搜远绍

2012年,《海外》项目正式启动,作者团队历时十余载,先后寻访十余个国家,调查多所公私博物馆、收藏单位与图书馆,采录并核实中国青铜器信息;同时密切关注海外各大博物馆网站及最新收藏讯息,建立起规模宏富、资料翔实、分类细密的数据库。这一浩繁的资料更新与完善工作,至2025年仍在推进。

2019年,全书框架基本成型,作者团队与上海古籍出版社开启长达七年的深度合作。经过一年多的凡例商定、进度规划,编辑室于2021年完成初审发排。2021—2023年一、二校阶段,作者团队持续增补资料、更新收藏讯息,并与编辑团队反复修订体例,调整顺序。

2023—2025年三、四、五校阶段,作者团队在增补资料的同时,开始为所收青铜器分型定式、制作图像目录,并与编辑团队共同梳理已有资料,优化分册目次,统一文字表述,编定目录、附录。


从2021年一校的17272面(15822件)到2025年五校的30600面(23048件)

十四年,从无到有,从有到精。《海外》编撰之难,在其漫长,在其浩瀚,在其充满变数,更在于浩瀚与变数之中,以稳定的体例和表述一以贯之。从编辑角度而言,我们既要处理作者的更新增补,又要依照标准应查尽查,有时还需根据实际情况一起调整标准。自2023年起,在校样频繁调整、内容持续增补的双重压力下,《海外》的编撰重心,逐渐从初审、一校、二校阶段反复斟酌体例、增补资料,转向三、四、五校阶段的通盘梳理与全面统改。

“统改表”非表,《海外》书非书

2023年年末,《海外》的食器、酒器、水器等重器已陆续进入三校阶段,而乐器、兵器、车马器,以及较为零散的度量衡、工具、杂器还在二校阶段。

编辑团队按照常规流程,紧张有序地处理作者寄来的校样批红:将新增或替换的一幅幅图片、一条条著录整理好,打印出来粘贴在校样上,将文字较多的批红录入电子文档,以便排版员精准找到相关修改信息。遇到问题,则拍照发在微信群,待作者逐一回复,编辑修改后退校。


随着梳理工作的推进,新的问题逐渐浮现。

2024年1月下旬,我们接到作者团队张天宇老师的电话,提到他们在翻看三校样时,发现上次提交的统改词条并未进行替换,我们很快联系了排版厂负责的老师,对方十分为难地告知:

这份统改,根本没办法做。

首先,《海外》的统改表并非一张单纯的列表,而是数量惊人且分类复杂的定制“错题集”,完全达到了一部书稿的体量。这张“表”2023年提交时已近100页,包含1000多个统改词条(出版前已达2690)。比通盘检索更棘手的,是这份统改词条如蔓草潜滋,昼夜生长,因为每隔几天,作者们就会在校样中发现新的需要统一的名称,编辑又要重新检索,前面已经退给排版厂的校样只能单独记录,等下一校再改入。

需要说明的是,这张统改表中大部分词条并非知识性错误,而是对收藏家、收藏机构和著录信息名称的统一。例如“流传经过”和“著录”栏很多是按照所引原书的外文或中文直接录入,加上团队作业,容易产生翻译差异,只能不断调整统改标准——这是早期资料收集难以避免而后期梳理必须面对的。进入三校阶段,以手改批红和电子文档形式源源不断补充进来的资料,又会带来新的统改问题。

其次,《海外》作为一部大型资料集录,早已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“书”,其本质是汇总了3000余本(篇)著录文献,并统一体例建立23000余件青铜器“一器一档”的数据库,纯文本达780多万字(算上几万幅图片,版面字数已超1000万)。仅凭记忆,根本无法精准辨识所有不一致的名称。

而且,由于《海外》以器类编排,许多原始资料被打散在各册之中,每新增一个需要统改的词条,就要将20000多面全部检索一遍(正式出版时已逾30000面),而社里台式电脑的承受能力是一次可以检索不超过2000面的PDF。光是检索都要牵一发动全身,更不说排版员还要逐一操作替换。


第16册 0465子之弄鸟尊 校样变化


第16册 0483小臣俞犀尊 校样变化

“流传经过”需随“著录”动态更新,并在此过程中同步完成字词统改

作为编辑,我们既与作者一样追求完美,又深知排版员实际操作的不可能。因此,我们先分而治之,将统改表词条归纳为几大类,每类改法都不同:

(1)著录信息:在PDF查找栏输入著录号,定位到所在页面,检查相应著录信息是否为最新版,不是则重录。

(2)需要定位到具体页面的字词:根据备注说明修改,批注在PDF上。如Winthrop有温思罗普、温斯洛普、温索罗普、温索普、格伦威尔·L·温索浦、格伦威尔·L·温索普、格伦威尔·L·温思罗普等变体,需检索Winthrop定位后统一为“温索浦”(尽可能确保同一人只使用一种外文名和中译名,全面排查不同缩略形式、翻译用字等差异);“蔑”的“”为造字,需检索“蔑”定位后统一“”的字形。

(3)可以直接替换的字词:遇到即加入本册统一替换说明。如检索到“戴迪野”直接替换为“戴克成”;检索到“威爾納·斯派賽”直接替换为“施維耐”。

(4)少量针对全书体例的检查:需逐一排查。如“时代”栏统一用“—”而非“至”表时间范围;“备注”栏中“滇式”“错金”之类短语不加句号。

接下来,就是把这1000多个词条在每册PDF中都检索一遍,将找到的字词加入修改说明,或标记在具体页面,交由排版员操作。2024年1月底,我们与作者一起建立了共享的统改表和著录信息表。作者定期汇总相关统改,由我们检查后更新至共享文档。

前样与后样,“中样”生其间

从二校的情况看,由于校样有大量增补,如果在退校时检索二校PDF,则增补内容中的错误无法检索到;如果等排版员改完二校出三校,则统查相当于推迟了一校。因此,我们提出在前样与后样之间加一道“中样”(即过渡样)的想法。

2024年2月初,我们从“兵器”“乐器”二校开始试验,在排版员已经录入作者的所有批红修改和增补图文后,先不出纸稿,只出中样PDF,编辑照着统改表词条逐一排查,列出针对此册PDF的修改说明,排版员统一替换完,出正式纸稿。“中样”将增补和统改分隔成了两步,编辑过了一道筛,将1000多个可能错误的词条缩减至100多个确定要改的词条,大大提升排版员实际操作的可行性。

2024年2月底,我们将统改好的兵器三校寄给作者,作者翻阅后很高兴:除了少量因空格、标点、繁简差异等没有检索到的,这道校样几乎把表中错误词条都改掉了。

第一次解决了可行性的问题,我们备受鼓舞,但是兵器7册的统改是耗费近7个整天完成的,如果继续按照这个办法,全书60册光一次统改就要人工检查整整60天——无异于一场“肉搏战”。这只是一道校次,后面还有三校、四校甚至五校,更不要说看错、看漏或电脑卡顿导致错误的可能,倘若勉强完成,质量也未必令人满意。在用这种方法继续改完乐器后,电脑已经开始出现严重卡顿。

其实从第一次统改开始,我们就在思考用计算机程序排查,但要查的词条情况复杂,一旦出错,调试程序会更费时间;普通的审校软件虽智能,但终属公器,不能为一套专业图书定制“错题集”。因此,我们只有一面分析字词特点,总结可以让程序代为执行的步骤,一面尝试设计操作简单、检索全面的工具。


肇始于古法,功遂于算法

2024年7月,在数字编辑室殷泽老师的帮助下,我们很快调试出一段可运行的Python检索程序,中样统改流程变成了:将本册文本和统改字词分别复制至“原稿文字”和“要查字词”TXT,运行程序后,打开“找到字词”TXT,得到见于本册的所有词条。


朴素实用的Python界面

程序的逻辑并不复杂:即将所有出现在原稿中的关键词列出并标记出现次数。这样,某一册校样中不存在的错误就不会显示,我们只用把精力集中在那些程序找到的关键词上。用这种办法,统改一册的时间从一整天缩短至3—4个小时,大大提高了效率。更重要的是,程序检索100%避免了人工错漏,且后续可以任意添加统改词条,无论有多少校次、多少词条,都能再重新排查一遍。编辑团队审稿时,遇到一些易错的表述,也会顺手加入统改词条中,共同完善这部定制“错题集”。

2024年7—11月,我们在兵器、乐器等已经人工统改过的17册中进行试验,成功后决定将这种方法应用于其他器类,先从体量最大也最重要的食器开始。食器的字词部分通过Python十分迅速地完成统改,所费时间与兵器、乐器相近;但到了著录信息时,由于仍需人工检索著录号定位到具体页面检查,每册还是要花费整整一个下午——食器涉及的著录信息是兵器、乐器的数倍,要检查的著录号也更多。

此处有必要说明,针对《海外》全书3000余条著录信息,作者团队采用了具有开创性的著录号编码方式。此前我们出版的体量相近的大型图书中,“著录”栏多以文献简称标注(如累计收录21700件器的《商周青铜器铭文暨图像集成》系列),读者一看即知其所指;但《海外》的著录文献以外文为主,许多为国内未见,只能以完整的参考文献格式呈现。为此,作者团队首创为每条著录文献赋予一个独一无二的“字母+数字”组合代码,在增加或更新某条著录时,只需填写对应的著录号,既减少工作量,又避免了笔误;在检索某条著录时,则直接输入著录号定位。若非如此,增补、更新和检索将极为困难,产生的错漏也无法溯源。另外需要说明的是,本书第60册附录中的“著录信息”部分并未体现著录号,因为著录号为随机流水编码,而“著录信息”是在同语种内按一定顺序(如出版时间、外文首字母等)排列的。


四校0010鼎,正式出版前著录号、原流水号等红色部分全部删去

著录号为检索、溯源带来了巨大便利,但当时我们一共有440条著录信息需要统改,Python只能“浅层过滤”掉一小部分未见于本册的著录号,剩下的著录号无论对应内容正确与否,都会反复出现,需要人工一遍遍检查——若继续如此,我们的效率与最初阶段相比,只能算进了一跬步。

经过综合审慎的考虑后,我们没有继续编写更复杂的Python程序,而是回归校样本身——技术升级永无止境,但研究书稿内容特点、作者修改习惯,以及排版员操作细节才是编辑的主线任务。在与作者团队沟通后,张天宇老师及时提供了一份著录信息修改历史备查表。经逐条核对,我们发现以下几种著录信息可以改检索著录号为检索字词:

(1)大部分内容一致,只改动一处译名或少量错别字、繁简字。如将“汪濤,《中國銅器》”统改为“汪濤,《玫茵堂藏中國銅器》”。

(2)内容简短的中文或日汉字,不存在全角半角、转行空格等问题。如A7(14)6原作“《有鄰館精華》,1996年”,可以整条统改为“《有鄰館精華》(第四版),1996年”。

(3)局部文字变化复杂,但有固定不变的关键词。例如编著者(一般为多人)不变但书名改过多次,将此条著录信息拆为三部分:(a)原始的错误书名(b)改后的正确书名(c)固定不变的编著者。理论上(a)和(b)出现次数加起来应该等于(c)。如果(a)未出现且(b)(c)出现次数一致,则说明全部改完;否则再定位到具体页面修改。

在统改表中去掉这三类著录号后,剩下不能简化为检索词条的著录信息大概有两种:

(1)古董行、拍卖行等著录信息,需要修改日期,同时修改相应流传经过,因为相似书名太多,只能查著录号,不能查词条。

(2)部分著录号对应的书被替换成了另外一本,或者引用格式完全改变。当行则行,行有其止;当简则简,简有其度。2025年1—3月,在细细甄别三个多月后,我们终于将需要检索的著录号从440条缩减至158条,再由Python排除掉完全不见于本册PDF的著录号,最后酒器、水器部分需要人工检索的著录号终于控制在了每册30条内。

与此同时,在正文逐渐定型的基础上,作者团队与编辑团队开始着手修订附录卷中的收藏家、收藏机构、著录信息,并进行正文与附录各表的统一。

早先作者们制作并修订附录表时,几乎完全是凭借深厚学识与强大记忆逐一审改表内译名,遇有疑问再核查正文,择善而从。这种随见随改的方式,水平再高,也很难做到遍查无遗。因此,我们想到的办法是,将全部正文汇于同一WORD文档,使用通配符检索“^?{1,15}[一-隖](^$^?{1,20})”,提取正文涉及的收藏家、收藏机构中英文名称,与附录表逐一对比,标记好所有差异,交由作者审定取舍。通过这种方式,我们一起修正了上百处不一致的人名、机构名,并在附录中删去未见于正文之名,补充正文已出现但未收录之名,尽可能实现正文与附录的遥相呼应——如果光靠肉眼和记忆,这些细碎的问题恐怕只能星沉海底了!


朴素实用的通配符提取

2025年2—9月,三校到四校中样的统改工作全部结束,书稿进入一个集中可控的以检索关键词为主的阶段。编辑们反复优化流程,并非单纯为了省时间,而是有些复杂的统改不是一道校样就能完成,多一道检索,就多一份保障。以变动最繁复、具有开创性的“流传经过”栏为例,作者在增删著录信息或更新海外收藏讯息时,往往需要同步修改此栏内容。唯有在确保基础字词的修改效率和质量后,我们才能集中精力,在下一道校样中处理更复杂的问题。


最后一批更新的海外收藏讯息

2025年末张天宇老师摄于美国费城艺术博物馆




涉及“收藏者”“流传经过”的更新

(五校第22册0791壶和第23册0158钫、0133鍾)

左右滑动查看2025年10月,四校陆续到齐,由于这一阶段仍有少量增补,我们要再做一遍字词检查。这次以10册为一个单位,将文本复制至WORD文档,开“修订”模式,有问题的字词直接在文档中修改,最后按顺序逐条誊至纸稿。因为此时书稿已近出版状态,不适合统一替换字词,必须在具体页面批红;好在四校阶段并未涉及太多顺序调整,我们很容易根据器号找到对应纸稿(三校及之前则难以实现)。2025年11月四校退厂,开始出五校。至此,字词统改的难点已基本扫清,接下来将进入最终目录编订阶段。


《海外》全60册五校全家福

作始也非简,将毕也益巨

与一般书稿将目录与正文分编页码的体例不同,《海外》仅于卷首设本册所涉器类总目,各器类再行分目;型式分类示意图、图像目录、有铭器目录均纳入正文序列。其中,型式分类示意图和图像目录是本书的一大特色:使用者得一件器物,先判断其器类,再根据对应器类的图像目录锁定器号区间,然后翻检正文,即可快速找到形近器物,推定手头器物的年代、地域特点乃至文化类型;对“鼎”这种分类繁复的大宗器类,则辅以型式分类示意图,更利于精确定位。此外,全书的型式分类示意图和图像目录倘若全部汇于一处,其规模亦近于一部手册,可帮助读者系统把握各类青铜器的器形特征与演变脉络——这就是《海外》实现的“全面系统整理”的研究范式。

然而,从编撰角度来说,要为这样一部具有集成性质的资料著录书编制出326个严丝合缝的目录(其中北方器有38个目录名称与中原器相同,故总器类为288种),挑战依然不小。型式分类示意图、图像目录、有铭器目录必须在正文次序完全确定后才能提取对应页码;而各类器物目录篇幅不一,又会直接影响首件器物0001的起始页码——目录依附正文,正文又从目录末页起排,二者相互牵制。

图像目录初稿成型于三校到四校阶段,随着正文的修改而几易其稿。为不影响五校正文页码,我们在退四校时空出器号与页码栏,以现有目录占位,待正文定稿,由朱凤瀚教授进行最后一道目次梳理,王学森老师协助核查,更新器号范围和相关说明,再由我们完成最终核对,提取相应页码并出抽覆样。有铭器目录则在四校阶段先提取条目占位,等五校时统一更新器号与页码。要在最后一个校次内完成体量如此庞大的数据更新与编目核查,除了审慎细致,更需具备为山九仞、再进一篑的耐力与韧劲。

第1册 食器 鼎型式分类示意图






第1册 食器 鼎(0001-0314)图像目录




第1册 食器 有铭鼎目录



查看回顾三、四、五校的通盘梳理与全面统改,在后期阶段,我们继续借助Python、WORD、EXCEL提高编校精度和效度:用Python排查错误词条;用WORD提取人名和机构名中英文、流传经过和著录信息日期、有铭器器号及页码、图像目录页码;用EXCEL进行人名表、机构表、著录表的分类和排序,并通过各种函数对词条进行筛选处理。各类数据提取整理完毕后,送校对科进行最后一道人工核验;针对校对科反馈的各种细节问题,我们再反过来优化工作流程。

这套专为《海外》设计的编校流程,具体操作起来尚有诸多需要留意的细节,即便到了最后几个月,我们仍在与作者一同总结经验、查缺补漏——它一定还有许多不完美之处,也未必能直接应用于其他书稿,但其底层逻辑相通,为未来同类图书的编撰工作提供了若干可复制的操作流程。

大海捞针,或许最好的办法是真的下海捞针。只有经历了第一、第二遍乃至第一百遍,才能对其中重复可替代的和必须人工判断的部分有清晰的把握,接下来再针对性找帮手,不断调适。倘若船大难掉头,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,也不要害怕,不能全部简化,就局部简化,以迂为直,灵活变通。

对流散海外的中国青铜器信息开展系统搜集,始于20世纪20年代。从早年学者著录的约3000件,到如今系统整理的23048件,《海外》一书,艰辛在斯,不朽亦在斯。


23048件流散在海外的中国青铜器,经历漫长、浩瀚与充满变数的岁月,最终在一众学者与编辑夙夜裁断、反复斟酌之中,实现了体例完备、分类细密、编排有序的学术回归。从调查收集,到制定体例,再到全面统改,出版问世,我们相信,未来作者团队还会追寻到更多珍贵资料、建立惠泽后世的数据库,编辑团队亦将打磨出更高效精细的编校流程——在这条没有终点的漫漫长路上,我们一面虚心接受方家指正,一面继续精诚协作、并肩偕行。

茫茫流散在海外,秩秩斯归于中华。

绵绵金石之集录,翼翼吾辈此生涯。

(笔者于2023年加入编辑团队,本书前期概况蒙团队共同补充,谨致谢忱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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